我有一个姑娘

□文/鹤立群


三等残废的潘长江在抗日电影《举起手来》中的经典台词只有三个字:花姑娘。并完美的演绎出了日本人对花姑娘的渴望,只是屡遭坎坷,终不能得之。电影在找寻与恶作剧中成功的浪费掉了整部影片的时间。最后,大家嘻嘻哈哈,皆大欢喜,因为大家被快乐了一把,剧中颇多的恶作剧令人开胃,而导演也开心,因为大家都开心了,自己也就开心了。

我现在有个姑娘,名叫Hello(化名,音译,为了隐私起见)。这姑娘身材臃肿,如一个巨大的水桶,体态丰满,绝没有一块少肉的地方。我的姑娘什么都吃,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通吃型,“口无遮拦”,胃口巨大。《圣经》中把“贪吃”归为七宗罪中的一种,但她从不认为这是一种罪孽,她觉得能吃首先代表的是富裕,其次代表的是胃口,再其次代表的是福气,历数下来,绝没有一条说能吃代表的是一种罪恶。

她经常告诉我的一句就是:“其实,球形也是一种身材。”

我看着她,不知所措,然后伸手捏了捏她那么强悍的胳膊,唯唯诺诺的说道:“我很幸福,其实,当年美人杨贵妃也是这么美的。”

她笑了,我当时就哭了。她笑,是因为我怕她,终于没敢顶撞她;我哭,则是因为内心需要,真的想哭。我们私下里不知吵了多少次,但每次总是她赢得战争最终的胜利,因为每次我都没有鼓起勇气离开她。每次她赢了,都会习以为常;而每次我输了,也习以为常。最终我俩走向了许许多多少男少女们羡慕之极的“平平淡淡过一生”的境界。我卖身于她,好比一个奴隶卖身于地主,我的主子只有一个,她的奴隶却有好多,这就叫做中国式的公平。在中国,公平二字像公开、公正一样的放屁扯淡,一个不民主的国度里,凡是带有“平等”“不腐败”意味的词语都是挂在众人面前的美味羊头罢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不买彩票的原因。500万看上去很美,但那是一条逮不到的大鱼,众多数年坚守一个号码终于赢取500万的故事,不过是为了增加福利彩票的感人事件而已。存好自己挣来的每一块钱,要比每周花钱去钓500万的一条鱼明智有余。

我的姑娘,我不喜欢她,因为她太喜欢虐待人了。她喜欢我,也喜欢大家,因为她有好多种虐待的方式终于可以一一施行了。我的姑娘很可怕,可怕到能消磨你的意志,磨灭你的小梦想,直到有一天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打算把这辈子贡献给她为止,并且还觉得:“嗯,她真好。”

她的奴隶们大都像我一样的年纪,太小和太老她都不感兴趣。我们每天服侍她八个小时,她要是背后痒,就给她挠;要是大腿酸,就给她捶;要是小腿胀,就给她捏;要是屁股痛,我就跑开,总会有人给她舔的。

我的姑娘很变态,她强迫我说爱她。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爱她,就连喜欢也压根谈不上,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这个爱情像情爱一样泛滥的年代里,扯个蛋不会伤着大腿的,于是每次当她逼问我:“你爱不爱我?”时,我总会认认真真的摆好表情,怕她认为我说的是假话,然后总是说到那句话:“嗯,我已经回答你好多次了,我真的爱你。”

接着,她总会说出那个令我头大的问题:“怎么个爱法?爱到什么程度了?”

对于这个问题,我总是选择不同的表述,生怕她不高兴,怀疑我对爱情的忠诚。我有时会说:“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将来也只有你一个,所以得证:我真的爱你。”

有时又会这么说:“我愿意为你去死,真的,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一巴掌拍死我,我绝不还手,以向你亲眼证明我愿意为你而死。”

最令她高兴的,当然是有一次我这样回答了她:“亲爱的,你至今仍旧怀疑我对你的爱么?自从我们相遇后,我就彻彻底底的他吗的颓废了,没有了叛逆,忘记了梦想,抛弃了青春,愿意与你长相厮守,直到头毛掉光,与你同老。天天妄想着有一天你能有空,与我一同坐在门口那颗榆树底下,一道怀念着曾经的难忘岁月和黑头发……”

我的姑娘绝不清纯,也绝不单纯,就像她自称的那样:是个熟女,而不是淑女。她的生活丰富多彩,绝不单一。我像了解“1+1=2”一样的深知自己不过是她玩具柜里的一个玩具,她曾在我们的一次争吵后也毫不忌讳的对我说道:“你就是我的玩具!明白这一点,比你糊糊涂涂的过下去要好上一万倍。”

后来,我左思右想,思考了很久很久,从冬想到夏,最终我认为我的姑娘说的是对的,我就是一个玩具而已,她想扇我就扇我,想骂我就骂我,想骟我就骟我。如果我目前不能摆脱做个玩具的结果,那么只有认认真真全心全意的做个优秀的玩具,才能过得称心,活的自在。让玩具主人开心才是我最大的职责,而不是什么忍辱负重为了以后实现大业,这都是扯淡,小心伤着大腿筋。

现在我跟我的姑娘感情很好,我越来越瘦,她越来越胖,而这完全符合彼此的身份,符合逻辑。她坚持她的“其实,球形也是一种身材”的理念,我坚守我的“做个优秀的玩具”的想法。姑娘并不觉得球形可耻,而我也并不觉得玩具可悲,于是,我们目前相安无事,平平淡淡。

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哪怕是明天的天气谁也说不准,一只小小的蝴蝶就可能毁了气象工作者数天的预报结果,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装逼去预测呢,我说的对吧?

【本文于2011年6月24日首次刊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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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姑娘》有2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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