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除死刑

(图片来源:别样网)

数年前的某一天,我和古是走在路上,突然,他问我是否支持死刑。恰巧,在此之前不久,我正好通过思想实验想明白了一点:生命至高无上,无权被剥夺,不论出于何种原因。因此,当即给予古是的回答便是:支持废除死刑。而古是是坚定的死刑支持者,彼时我俩辩论了许久,可双方谁都不能说服谁,谁也不能用自己的观点压倒谁,故而至今我俩依旧各执己见。这事发生后我便忘了,因为我已想明白了废除死刑的原因,这事对我来说不容纷争,死刑废除会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同时也是大势所趋。可最近古是煞有介事的刊登了一篇叫做《我为什么支持死刑》的文章,这才觉得这些年里他一定始终没找到可以支持废除死刑的缘由,但他内心深处一定考虑过支持废除死刑,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因此使他不得不走向废除死刑的对立面。他若不是受到废除死刑的困惑,一定也不会亮出支持死刑的观点。人们不会针对不容纷争的事情发表观点,只会针对存有争议或者没有真相的事情评头论足。这就好比没人会发表文章公开表达自己为什么支持世界和平,为什么认为地球绕着太阳转一样,因为这些都不容纷争,但人们会公开发表文章表达对于朴槿惠亲信干政的同情和厌恶和对于李小璐出轨的喜欢与责难。

不管如何,既然朋友正式表达了对于死刑的支持,我也觉得有必要正式表达一下自己对于废除死刑的支持。

很显然,死刑——这种自古以来便存在的一种刑罚的最大优点不外乎以下两点:1.威慑性;2.安抚性。

死刑的威慑性不言而喻,作为一种极刑,死刑的支持者们强烈并坚决赞同一条逻辑:鉴于死刑的威慑性,可以减少犯罪数量。然而,死刑的威慑性又来源于其残忍性。因此,死刑支持者们坚定支持死刑的缘由基本等同于:鉴于死刑的这种残忍性,如果被取消了,犯罪率一定上涨。

请看以下文字:

据《尚书·皋陶漠》记载,五帝时共有“有邦”、“一日”、“二日”、“兢兢”、“业业”等五种死刑。“有邦”即用火将犯人烤熟以供人食之。“一日”为将犯人绑缚在十字架上砍下头颅和四肢。“二日”即把犯人捆绑在十字架上任其死去。“兢兢”则是用矛刺刻犯人之喉致死。“业业”则是削碎犯人全身的肌肉。

以上这样的死刑执行方式发生在三皇五帝时代。

1757年3月2日,达米安(Damiens)因谋刺国王而被判处“在巴黎教堂大门前公开认罪”,他应“乘坐囚车,身穿囚衣,手持两磅重的蜡烛”,“被送到格列夫广场。那里将搭起行刑台,用烧红的铁钳撕开他的胸膛和四肢上的肉,用硫磺烧焦他持着试君凶器的右手,再将熔化的铅汁、沸滚的松香、蜡和硫磺浇入撕裂的伤口,然后四马分肢,最后焚尸扬灰”(《达米安案件》,372~374)。
1757年4月1日的《阿姆斯特丹报》描述道:“最后,他被肢解为4部分。这道刑罚费了很长时间,因为役马不习惯硬拽,于是改用6匹马来代替4匹马。但仍然不成功,于是鞭打役马,以便拉断他的大腿、撕裂筋肉、扯断关节……。
“据说,尽管他一贯满嘴秽言,却从未亵渎过神明。过度的痛苦使他鬼哭狼嚎般地喊叫。他反复呼喊:‘上帝,可怜我吧!耶稣,救救我吧!’圣保罗教区的牧师年事已高,但竭尽全力地安慰这个受刑者,教诲在场的所有观众。”
现场监视官员布东(Bouton)留下了这样的记载:“硫磺点燃了,但火焰微弱,只是轻微地烧伤了手的表皮。刽子手便卷起袖子,拿起专为这次酷刑特制的约一英尺半长的铁钳,先后在右边的小腿和大腿上撕开两处,然后在右臂上撕开两块肉,接着在胸部撕拉。刽子手是一个彪形大汉,但要撕扯下肉块也不容易,因此他在每一处都要撕扯两三次,而且要拧动铁钳。他在每一处撕开大约6磅肉的伤口。
“被铁钳撕扯时,达米安虽然没有咒骂,但却声嘶力竭地嚎叫。他不断地抬起头来,然后看看自己的身体。那个刽子手用一个钢勺从一个锅里舀出滚沸的液体,胡乱地浇注每一个伤口。然后,人们把挽马用的绳索系在犯人身上,再给马套上缰绳,把马分别安排在四肢的方向。
“法庭书记员勒·布列东(I.eBreton)先生几次走近犯人,问他有什么话要说。犯人每次都表示无话可说。每受一下刑,他都嚎叫:‘宽恕我吧,上帝!宽恕我吧,老天爷!’声音仿佛出自地狱。尽管疼痛无比,他仍不时地昂起头,勇敢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几个人紧紧地拉住捆他的绳子,使他痛苦万分。勒·布列东再次走近他,问他有什么话要讲。他回答说:‘没有。’几名忏悔神父分别走近他,对他说了一阵子。他主动吻了伸向他的十字架,张开嘴反复说:‘宽恕我吧,上帝。’4匹马分别由4名刑吏牵引着,向4个方向拖拽四肢。一刻钟后,又重新开始拖拽。最后,经过几次尝试,不得不对马拉的方向做些改变,拉手臂的马向头的方向拉,拉腿的马向手臂的方向拉,这才扯断了臂关节。这样拉了几次,仍未成功。犯人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身体。刑吏又增加了两匹马,与拉腿的马套在一起,但还是没有成功。
“最后,刽子手桑松(Samson)对勒·布列东说,毫无成功的希望,因此请他问问尊贵的老爷们是否愿意让他把犯人砍成几段。勒·布列东从市中心回来,下令再试一次。结果是,役马顶不住了。其中一匹拉腿的马倒在地上。神父们又走过来,与犯人说话。我亲耳听见他对他们说:‘吻我一下,先生们!’圣保罗教区牧师畏意不前,于是德·马西里先生匆匆地从拉着右臂的绳子下钻过去,吻了他的前额。刽子手们围了过来。达米安对他们说,不要咒骂,快执行他们的任务,他不恨他们,他请他们为他向上帝祈祷,请圣保罗教区牧师在做第一次弥撒时为他祈祷。
“接连试了两三次后,刽子手桑松和先前使用铁钳的刽子手各自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不是去切断大腿关节,而是直接在大腿根部切割身体。4匹马一用劲,拖断了两条大腿,即先拖走了右腿,后拖走了左腿。然后对手臂、肩膀等如法炮制。刽子手切肉时几乎剔到骨头。马先拖断右臂,然后拖断左臂。
“四肢被拖断后,神父们走过来要对他说话。都子手告诉他们,他已经死了。但我却看到这个人还在动,他的下颚左右移动,似乎在说话。有一个刽子手甚至说,稍后当他们把躯体扔到火刑台时他还活着。四肢上的绳子也解了下来,四肢被扔到火刑台上。用长长短短的木柴覆盖住躯体和残肢,然后点燃了混杂在木头中的柴草。
“……遵照敕令,一切都被化为灰烬。到晚上10点半,在余火中发现了最后一片需要烧毁的东西。焚烧肉片和躯干大约用了4个小时。官员们(包括我和我的儿子)和一队弓箭手在广场上一直待到将近11点钟。

以上这样的死刑执行场面发生在18世纪50年代的法国。

《汉书·司马迁传》注:“刑,所以盛羹也”,记载的就是一种从犯人的四肢和胸腰剔出肉来做成肉羹食之的死刑刑法。到秦代,有一种“夷三族”的刑法,即珠杀三代人。名臣李斯就是罪及三代,其三代家人受他株连被杀后,他自己也被列刑腰斩而死。据记载,所谓“夷三族”的行刑方式为犯人先是被刺字于额头、面颊,而后被划去鼻子,继而被斩去左右脚趾,用鞭笞死,最后被砍下头颅示众,尸身则被剁成肉酱弃于市上。到隋炀帝时,死刑尤为残忍。凡有谋反者,罪及九族,用马车车裂犯人的身子,袅首示欢,并从犯人尸身剔下肉块煮来令公卿以下的文臣武将食之。到了明朝,其法律认为谋反是极大的重罪。凡祖、父、子、孙、兄、弟及同屋之人,不分异姓、伯叔父、兄弟之子,年16岁以上,不论废庆笃疾,凡属共犯的男性,不分首从,一律凌迟处死。凌迟处死的方式原先只是继承了五帝时“业业”之行刑遗风,刀刷犯人致死则止,尚没有多少讲究。后来的统治者“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将此死刑方式的传统“技艺”来了个“发扬光大”,发展得比前人花的时间更为延宕,“技巧”更为精致考究,计量的技术标准规范也比前人来得更为精确,规定杀一个人要剐上3357刀,每刀割下的肉片必须只有指甲片般大小……死刑艺术(或者说技艺)发展到这般水平,可谓登峰造极了。

以上的文字简述了中国古代死刑的发展。   

对于尖头桩刑,19世纪的《大百科全书》下了这样的定义:“将人类的残忍性发挥到极致的创造之一。”它的行刑方法在于将木桩插入犯人身体,最常见的是将木桩从犯人肛门里插入,任其死去。
……
行刑的时候,犯人肚腹朝下平躺在地上,双腿分开,由刽子手固定好,双臂用小尖桩固定在地上,或者反过来绑在背后。根据木桩直径的不同,有时肛门事先要用扩张器张开或用刀割开,然后刽子手用手将木桩插入,尽其所能往里插,然后再用锤子打。
此时,根据各国的法典或当时的情况,行刑过程有可能出现差别。有时,木桩插入五十到六十厘米之后,刽子手会把木桩竖起来,插入事先打好的洞里。死亡的过程尤其漫长,犯人忍受着难以名状的痛苦折磨。这种行刑方法的关键就在于无需刽子手的介入,待木桩竖起来之后,犯人一点一点地向下沉,木桩仍然一点一点地继续深入,直至其从腋下、胸部、背部或者肚腹穿出。一个犯人可能过上几天才会死去。在很多情况下,这一类的犯人往往要承受数天以上的折磨。

以上的文字描述的是死刑的一种:木桩刑。

由以上文字可知,古今中外,各朝各代、各国各民族对待死刑的惩罚虽五花八门、层出不穷,但不谋而合的两点便是:极尽残忍之能事。除此以外,另一点相同之处是各国都愿意公开处决死刑犯。其立法者的初衷是希望通过残忍的、公开的处决死刑犯达到以儆效尤,杀鸡儆猴的目的,并且立法者在法典中规定了远比如今更多更庞杂的死刑罪种,各式各样的罪名都会面临死刑的判决,每年处决的死刑犯也远比如今多得多,希望用死刑的威慑性来阻止犯罪的发生。

在早已迈入21世纪的当下,除去极其落后文明未开化的极少部分人类以外,死刑的执行方法基本不外乎以下几种:枪决、电椅、斩首、绞刑和注射。相较以往,如今死刑真可谓是优待之极,所以,以往那些更加残忍的死刑被取消导致了如今犯罪率高涨吗?并没有。但死刑支持者们可能会据此提出如下观点:你看,从古至今,虽然有的死刑被取消了,但死刑一直存在,不正好说明了死刑存在的必要性?NO,我们之所以认为死刑从古至今一直存在,是因为我们仍然身处在死刑逐渐被取消的进程中,而不是身处在结局中,死刑一定会逐步被取消。

如果这些死刑支持者们生活在以前,他们肯定也是五马分尸、木桩刑、凌迟、割喉刑、饿刑、火刑、油炸、炮烙、烤刑、烹刑、石刑、杖毙、剥皮、腰斩、剖腹等等死刑的坚定支持者,同时也是公开处决死囚的坚定支持者。因为在他们的意识中,认为取消了这些威慑性更高的惩罚方式,犯罪率会上升,罪犯会更加肆无忌惮的作恶。可如今,各国基本都取消了公开处决死囚的制度,也取消了那些非人道的死刑方式,并且,在对于如何处死死囚的方式上,全世界的立法者达成的共识是:尽量减少死囚的痛苦。这些都是因为什么?相反,按照死刑支持者们的观点而言,对待死囚如此友好会造成犯罪率上升,为什么要取消?

文明的递进,犯罪率的降低与攀升绝不依赖于刑罚的残忍性与否,或者换种说法:犯罪率的降低与攀升绝不依赖于刑罚的威慑性与否。实际上,谈论刑罚的威慑性似乎会引出一个这样的悖论:慑于死刑的人,往往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而真正犯下了杀人放火死罪的那些人,在他们犯下滔天罪恶之时,似乎并未在意死刑的残酷与否。换个角度讨论这个问题就是: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究竟有多少人会因为死刑的存在而放弃了犯罪的念头?——因为死刑的支持者们认为死刑的存在一定会降低犯罪率。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这也是个很无解的问题,但这个问题似乎是个伪问题——这个问题本不能成为一个问题进行发问。犯罪不是一件可以讨价还价的买卖,我相信那些死刑犯们也不是个个都是十恶不赦的罪恶之徒,大概不会有人会因为这个罪行被列入了死刑便不去犯罪,或者那个罪行没被列入死刑便犯下另一种罪,有多少罪犯做过这样的比较和衡量?

认为死刑的威慑性可以降低犯罪率不正是逻辑推理得出的假解吗?赵括纸上谈兵会死人,如今纸上谈死刑也会死人的。

我们再把问题极端化,诚如古是文章里说的那样,如果你问我,有人杀了你父母,你希望法律怎么惩罚凶手?

我当然会希望凶手去死,但这不能由此得出“人在看待一个问题和自己亲身经历一个问题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有时候是完全迥异的”这个结论,而只能得出“复仇心理人人都有”。立法是为了满足人的愿望吗?当然不是。受害者希望施害者去死,法律就悉听尊便吗?对于受害者而言,他们自然希望施害者死无葬身之地,甚至永不超生,法律都应照此规定吗?如果我和古是都生活在古代,古是仍然这么问我,如果有人杀了你父母,你会怎么办?我当然会回答,希望凶手被五马分尸、被凌迟、被油炸、被杖毙、被剥皮、被腰斩。古是一定会因此得出结论——五马分尸、凌迟、油炸、杖毙、剥皮、腰斩不可被取消。
 

人都有复仇心理,但法律条文应通盘考虑。不光只是为了满足受害者,也要适当的确保施害者的权利和量刑的社会影响。古代立法者的立法思想主要是针对罪犯已经犯下的罪行进行量刑并扩大罪犯受刑的影响,以达到惩罚和杀鸡儆猴的目的,所以死刑犯都会游街,有的死后还会被挂在街头示众;而现代立法者的立法思想则偏向于,量刑不仅要考虑到对罪犯已经犯下的罪行的惩罚,还要尽量使其通过受刑后能够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并在案件审理中越来越注重保护被告的各项权利,所以有人说,现代立法倾向于保护被告而非原告,不无道理。这正是古代立法与现代立法所不同之处。但把话说开,现代立法并不真正是要保护被告,保护罪犯,而是要更加严苛的使用法律赋予的惩戒权,防止误用。因此,认为法律保护被告是个误解,法律其实保护的是每个可能被诬陷的老百姓。

此外,死刑的支持者们之所以支持死刑的另一条理由是:死刑可以极大的慰藉受害者的家属们。血债血还、杀人偿命,这乃是天经地义、亘古不变、四海皆通的真理。复仇是他们对死去的亲人最好的交代。

复仇当然不是错,但似乎复仇丝毫不能从本质上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复仇的快感仅仅来源于它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受害者对于失去亲人的痛苦与愤怒。真凶被绳之以法后,受害者家属并不能因此过上快乐无忧的生活,也不能因此获得巨额财产补偿,受害者家庭的残缺依旧存在,受害者亲属们心灵的创伤始终无法弥合。如此看来,死刑的安抚性也有缺憾和不足之处。死刑,仅仅只能做到对受害者家属有限的安抚,而不能消除痛苦。
 

实际上,与死刑的两个优点相比,其带来的缺点更多。父母被弑仅仅是死刑罪行中的一种,在世界各国的法律中,触犯死刑的罪行各式各样,尤其是在专制国家,死刑更是种类繁多。事实上,死刑甚至成为了统治阶级巩固政权的工具。只要死刑还存在,它就一定会被利用。死刑还会造成司法错误的不可挽救,误判导致的结果便是冤案,古是说要把无罪推定摆在首位,但自古及今的那些冤案,哪些又不是把无罪推定摆在首位的呢?无罪推定当然是个好原则,可如果办案的法官们认为这个案子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就应该判死刑怎么办?事后若干年,科学技术进步,通过基因甄别或者指纹识别才发现,若干年前的死囚并不是真凶,该怎么交差?又该怎么挽救?我这只是举个例子,像这样的还很多。死刑的弊端远比两个优点多得多。

我们再回到文初,死刑的威慑性与犯罪率的关系会引出一个悖论,而死刑的安抚性看来也是有限的。如果某个东西害大于利,理论上来说,是不是应该被取消?事实上,既然死刑的存在与否并不一定导致犯罪率的降低与提高,而死刑也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受害者家属的痛苦,那么,死刑就不是最好的惩罚方式。我认为,死刑取消后,面对暴力犯罪的罪犯,最好的惩罚应该是判其终身监禁,并且不得未经受害者家属同意而减刑、假释,此后所有财产归受害者家属所有。这样既没有人为剥夺生命,也为受害者家属带来了点财产补偿——尽管很少。再者,施害者是否能获得自由的权利掌握在受害者家属手中,对双方都是好事:施害者不会被处死,而受害者家属又能长期惩戒罪犯。

至于终身监禁和死刑哪个令罪犯更痛苦不予讨论,探讨一个对原告和被告双方都相对有利的惩戒方式才是更令人关心的话题。很显然,死刑并不满足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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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法)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著 刘北成,杨远婴译. 规训与惩罚 监狱的诞生.三联书店,2003.

2. 马丁·莫内斯蒂埃 著 袁筱一,方颂华,陈惠儿,徐岚.人类死刑大观.丽江出版社,1999.

废除死刑》上有9条评论

    1. smartsun

      恐怕别人不知道看过几本书似的,咣咣大段引用三四段。我建议这种引用适合放在类似《死刑大观》之类的文章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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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鹤立群 文章作者

      1.掉书袋,看分什么读者了。好比之前讨论钱钟书一样,你也觉得老爷子爱掉书袋,看得烦,我却觉得看他掉的津津有味,受益匪浅。
      2.“恐怕别人不知道看过几本书似的,咣咣大段引用三四段”,看过的书为什么不能引用。怎么看待引用这件事,得分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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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martsun

    正式开始讨论了
    1.“这就好比没人会发表文章公开表达自己为什么支持世界和平,为什么认为地球绕着太阳转一样,因为这些都不容纷争”还是太天真啊,我随便输入了下找到了篇《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撰文高度评价中国助力世界和平与发展》,地址: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6-09/18/c_1119580350.htm ,虽然在我们的理解里,地球绕着太阳转,但你就此说这不容纷争,未免太低看了世界的多样性。
    2.“死刑的威慑性不言而喻,作为一种极刑,死刑的支持者们强烈并坚决赞同一条逻辑:鉴于死刑的威慑性,可以减少犯罪数量。然而,死刑的威慑性又来源于其残忍性。因此,死刑支持者们坚定支持死刑的缘由基本等同于:鉴于死刑的这种残忍性,如果被取消了,犯罪率一定上涨。”你这是自圆其说,自己下定义自己闭合解释,至少对于我来说,我不认为死刑的威慑可以减少犯罪率,我认同犯罪率是一定的。我支持死刑的原因很简单:你打我,我打你,你杀我,我(亲人或者法律)杀你,同态复仇而已。
    3.“我当然会希望凶手去死,但这不能由此得出“人在看待一个问题和自己亲身经历一个问题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有时候是完全迥异的”这个结论,而只能得出“复仇心理人人都有”。立法是为了满足人的愿望吗?当然不是。受害者希望施害者去死,法律就悉听尊便吗?对于受害者而言,他们自然希望施害者死无葬身之地,甚至永不超生,法律都应照此规定吗?如果我和古是都生活在古代,古是仍然这么问我,如果有人杀了你父母,你会怎么办?我当然会回答,希望凶手被五马分尸、被凌迟、被油炸、被杖毙、被剥皮、被腰斩。古是一定会因此得出结论——五马分尸、凌迟、油炸、杖毙、剥皮、腰斩不可被取消。”
    我对这段的逻辑佩服的五体投地,反问用的好,古代立法可能还掺杂些统治者意志,我也想用反问问一下“如果现代的法律不是满足人的愿望(或者说大部分人的愿望),保障大部分人的公民权益,那它是用来干嘛的?”然后举得例子也逻辑混乱,你举得例子是“死刑与死刑方式”,我的回答是,如果有人杀了我的父母,不管我生活在什么年代,当前适用什么死刑方式不重要,但是我要求杀人偿命,即杀人者必须死,至于是火烹油炸不重要。
    4.“死刑,仅仅只能做到对受害者家属有限的安抚,而不能消除痛苦”,当然,死刑对家属的安抚有限,如果没有死刑连这有限的安抚都没有。
    5.最后,我想引用你开头提到的“生命至高无上,无权被剥夺”,我强烈同意这句,但在我们讨论死刑这个话题的时候,已经有生命被剥夺,在这种情况下仅仅是要回权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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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鹤立群 文章作者

      逐点回应吧:
      1.麻烦你重新看一遍第一段文字,你拿来的论据跟我说的意思似乎对不上;
      2.“至少对于我来说,我不认为死刑的威慑可以减少犯罪率,我认同犯罪率是一定的”,请自行查阅《我为什么支持死刑》第五段,尤其是第五段最后一句话。如果你的论点来回摇摆,我们就不要讨论了,还是等你想明白了再讨论比较好;
      3.我相信在古代,一定也有人和你如今要求“杀人者必须死”一样:要求杀人者必须被五马分尸。然而,如今不再有这么过分的要求了。
      4.既然承认安抚有限那就好办了,只要不认为死刑对受害者家属而言是充分的安抚就好。有限的安抚完全可以被其他有限的安抚取代。
      5.最后,特别想问你两个问题:1)你说,执行死刑判决的那些侩子手算不算是故意杀人?2)A强奸了B的女儿,B最大的愿望就是法律判决他也强奸A的女儿,好让A尝尝同样痛苦的滋味,要回同样的权利。你如果是立法者,该怎么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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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martsun

    “这才觉得这些年里他一定始终没找到可以支持废除死刑的缘由,但他内心深处一定考虑过支持废除死刑,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写辩论文章都可以直接揣摩辩方心理了,高!
    “受害者希望施害者去死,法律就悉听尊便吗?对于受害者而言,他们自然希望施害者死无葬身之地,甚至永不超生,法律都应照此规定吗?”直接用反问,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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